【Bendyoc/双王】fooldy的圣诞礼物

Goldy:羞耻心碎裂的声音.jpg

思伊Yukrystal:

*拖欠已久的去年的双王圣诞特别篇


【1】


随着圣诞的接近,凛冽的寒风愈发猖獗,肆虐工厂外的过道,企图熄灭路人心里如装饰星般闪耀的期待。


工厂的主人Goldy此刻正窝在温暖的办公室里,阅读圣诞节相关的书籍。他前几次的召唤都恰巧错过了这个盛典——要么是无动于衷,要么是置若罔闻。他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汲取新知识的机会。


Goldy正看着红衣老人若有所思时,几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Goldy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现在还没到傻子进来汇报工作的时间。


未等他发话,敲门的家伙已经推门而入。他穿着印钞厂的工作服,个子略矮,相貌平平。Goldy对他没有一丝印象——他从来不把普通员工放在心上。


“老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人缩着身体,毕恭毕敬地问。


“你已不请自来,那我是非听不可了。”Goldy将手里的书扔到一边,微微欠身,手肘支在办公桌上,“告诉我你的想法,愚民。”


“你看,这不是快到圣诞节了吗……”他刚开口,就被Goldy粗暴地打断。


"圣诞节关我什么事情。"Goldy摆了摆手,"圣诞节是祝福圣人和基督徒的。我是个恶魔,讨厌圣诞节。"


"话是这么说,"那人搓了搓手,努力摆脱从工厂捎来的冰冷温度,"但现在的圣诞节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老板。"


Goldy嗤笑了一声,微微扬起头:"呵,我知道,不就是情侣你侬我侬的幼稚衍生吗?我对那种无聊的感情也不感兴趣。"


那人跟着笑了几声,凑近了些许,继续讲道:"您不感兴趣不要紧,只要您听我一句建议即可。只要能赚的盆满钵盈,嗅觉敏锐商人是绝对不会让这块肥羊肉白白飞走的。"


Goldy盯着他的脸,不屑地撇嘴:"你一个低级员工,脑子里想得到的无非就是捞点福利。假期就不要妄想了,在我的工厂里是不存在的。"


员工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我可没有期望过这等奢侈享受。但适当的放松会让员工们士气高涨,更加用心地为您效力。"


"绕了这么多弯子,你可终于把心里话吐出来了。"Goldy冷笑一声,但还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吧……"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老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Goldy表情逐渐淡去悦意,眉头愈发紧锁。在员工收回身时,他"啧"了一声。


他手指捏住下巴,寻思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道:“行吧,听起来还是个过得去的建议。”


员工脸上刚绽出一丝笑意,Goldy却冷冷地笑着招了招手:"至于你……你的奖赏自然是被扔到黄金河里去。"


【2】


处理掉那个碍事的家伙后,Goldy重新翻起了介绍圣诞节的书籍。


他不喜欢那个员工的口气,但是他的提案却不失为一种提升效率的可行方案。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很久以前,曾经听过一个古老的故事:三位女神为了一个刻着"最美女神"的金苹果争相向当裁判的牧羊人示好。他们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展示给了那位牧羊人,只为换得金苹果的所有权。


恰巧,平安夜的介绍里也提到了什么苹果,可以顺带用作活动的道具。虽然Goldy不了解它背后的含义,但现在可没人会在意这些。


Goldy从自己的食库里取出几根金条,按着书里的模样将它熔成一个金苹果。他的技术还不赖,若不是纯金制成,可能真会有人一口吞下去。


第二天,他在印钞厂的大门张贴了圣诞节的特别活动公告:圣诞"最佳员工竞选",业绩显著者可在平安夜得到一个由Goldy亲自赐予的纯金苹果。


纯金苹果,这对大部分家境贫寒的员工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巨赏。前来上班的员工无一不注意到了那个显眼的公告。他们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面相觑,猜测一毛不拔的上司到底又在心怀何种鬼胎。


但到了中午,当Goldy带着亮闪闪的金苹果巡视工厂的车间,并大声宣念圣诞活动的评比时,员工们所有的疑虑即刻烟消云散——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金苹果,这是一次纯靠努力的拼搏。只要努力工作就有致富的机会。


一时间,工厂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卯足了劲加班加点,采购部殷勤地跑进跑出,争得新一年的最低成本;劳工部日以继夜地操作印钞机,崭新的仿真钞票源源不断地出炉;宣发部积极地联系客户,将更多的钞票流入市场……每个人都垂涎金苹果的价值,希望自己创出最佳业绩,给老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老板站在高处俯视这些勤劳工作的蚂蚁们,手里握着这次角逐的奖品。


这些可怜的家伙并不知道,在参与角逐的那一刻他们都已经出了局。


Goldy嗤笑着面向自己的恶魔秘书。


最佳员工的报名名额自然不能少了Fooldy的那一份。


恶魔的能力本就可以顶过数名人类,再加上他的特殊本领——制造分身。蓝色的身影活跃在产业链的每一个节点,他的贡献胜过工厂所有的员工。综合而言,fooldy的实力比一个普通人类高出十几倍。


这次的奖品非他莫属。


这些苦苦挣扎的蝼蚁恐怕只能在最后哀叹自己为何没有早些看清事实,或是怨恨自己平凡普通的身份为何不能超越精神的极限。


【3】


尽管活动的安排已经足够完美,但Goldy心里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情。


圣诞活动固然可以催化效率,但是另一个问题就不容忽视——节日气氛。


若只是举办一个普通的颁奖典礼,当着众人的面将金苹果递交到fooldy的手中,不仅底下的一干员工不会满意,fooldy也肯定会闹场——死板枯燥的仪式怎么配得上圣诞的欢乐氛围?


但Goldy也不愿意真的去迎合这无聊的节日,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他可不是什么亲切和蔼的老爷爷,要是被人看到,这让他以后如何继续在工厂里树立威严?


反复的思量后,他有了个绝佳的解决方法——既不会被fooldy嫌弃,也不会丢了身为老板的颜面。


只要没有人看见"圣诞老金"不就可以了吗?


他早早地在员工间发出了宣传:金苹果将以圣诞节特有的方式赠与——不言而喻,圣诞老人亲手送来的礼物。


在离圣诞节还有两周时间,他便购来大量关于圣诞节的图画书,每日fooldy来汇报时,便拿出一本。


"圣诞节快到了,我想你对这些故事会很感兴趣。"他边说边把精美封面的画册递到fooldy手上,"闲的无聊就读一读,打发时间吧。"


收到馈赠的fooldy自然非常高兴——他每天都抱着画册飞奔出办公室,随后便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认真看了起来。


实际上,Goldy只是想借这些画册之手给fooldy简单的大脑里灌输一点圣诞节的概念而已。


"只有听话的小孩才能收到圣诞礼物。"


"听话的小孩会乖乖上床睡觉,在梦里等待圣诞老人送来礼物。"


"圣诞老人绝不会拜访醒着的孩子家里。"


……


这会让fooldy在平安夜晚上乖乖上床睡觉的,Goldy很自豪地想。


所有人都会熟睡,在梦里期待圣诞老人的降临。今晚没人会看见圣诞老金,以后也不会有人看到。


完美的计划。




【4】


12月的日历第23张页被人撕下,孩子们期待的平安夜如约而至。


今天的寒风不如前几日刺骨,宁静的深空降下了欢乐的雪花,为即将到来的佳节更添一份温馨。


印钞厂外精疲力尽的员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个个离开工厂——他们中有人传言,说金苹果的馈赠对象早已内定,这大大地挫伤了员工们的热情,连即将到来的圣诞节都苦涩了起来。


不过Goldy可不在乎,期望的收益已经达成,现在只需要在12月25日的零点为这个活动画下完美的句点。他一边整理报表,一边盯着墙上的时钟。


十点整,他放下手上的工作,从自己的衣柜深处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纸箱,打开。箱子里静静躺着他准备已久的红色圣诞老人装。这是他从一个收购二手衣物的老头手里悄悄买下来的,虽然衣服不新,但是布料的色泽还算鲜艳,也没有明显的破洞和补丁——至少让他看起来不会像个寒碜的老头。


十一点整,他收到了深夜快递,是扮演圣诞老人用的假胡子和礼物袋。平安夜少有公司干活,但不等于没有——只要肯付钱,必有人愿意送货上门。


十一点半,老板穿戴好了衣物,从衣柜里选了双棕色的皮鞋和一条黑色皮带,让装扮更加完美。就是圣诞帽有些花时间,人类的帽子太小了,没法罩住他带着尖角的脑袋。最后他只得把帽子斜带在尖角上——这个时候他有些嫌弃自己这个造型愚蠢的脑袋。


有一瞬间,他甚至荒唐地想过要吃下一顿全家桶增重,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十一点五十,他拿起装有金苹果的礼物袋,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办公室,模样活像个小偷。


Goldy也想大摇大摆地走进fooldy的房间,但他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惊醒fooldy,让接近成功的计划功亏一篑。


来到fooldy的房间前,他有些不放心地蹲下身,从门缝打量了一番,确认里面的家伙已经熄灯熟睡后,才扭动门把手,走进屋子里。


走到床边,放下金苹果,然后马上离开。他在脑海里迅速制订好了计划。


他猫着腰,手里提着白布袋,刚走到房间的中央——


"surprise!"fooldy从床上蹦起来,室内瞬间一片明亮,晃得Goldy有些睁不开眼。


"诶,怎么只有圣诞老人啊,驯鹿呢,雪撬呢,老人肥肥的肚子呢?而且为什么没有从烟囱里下来啊?"fooldy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歪着头,装作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


"Fool——咳咳,不睡觉的坏小孩,你怎么还不进入梦乡,这样是拿不到圣诞礼物的。"Goldy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蒙混过关。


"因为我的愿望必须要见到圣诞老人才能实现。"fooldy从床上一跃而下,蹦到Goldy的面前。


他果然认出来了,Goldy有些绝望地想。他已经遇见了明年一整年尴尬不忍直视的未来。


"那你有什么愿望呢,fool小朋友?"Goldy强颜欢笑地问。


fooldy凑近了他,笑得还是那么没心没肺,"我才不稀罕什么金苹果,因为我想要的是——圣诞老金你啊!"


说完,fooldy扑了上去,将Goldy压倒,而藏在门口的小fool悄悄关上了房门。


——


"喂,傻子,你想干什么?!"被压在身下的Goldy有些急地喊出了声,连伪装的音调都省去了,"这里可是我工厂,我可还是你老板。"


"不,不对,"fooldy用力摇了摇头,大声地否定了老板的话,"今天是平安夜,你是圣诞老金,是给我带礼物的圣诞老人,我要的礼物是圣诞老金。"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给他看那么多圣诞节的故事。


"行吧,"Goldy面容有点僵硬,"你想要让圣诞老金给你做什么?"


fooldy搬出了一叠图画书——最近老板送他的那些。"圣诞老金,今天晚上你可得陪我一整晚。"


他先是叫Goldy念故事,把那些温馨的睡前小读物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Goldy都有点被洗脑了,心里竟产生一丝对员工的歉意。


然后fooldy搬出了一个全家桶,正是Goldy不久前想的那种。"圣诞节就应该吃全家桶,老板。这在别的国家可是一项家庭传统。"他相当认真地对Goldy解释,似乎并不在意老板会吃胖的问题。


虽然怎么看都像是这个傻小孩子自己想吃鸡肉大餐而已……Goldy心里有点抗拒,但身体却老实地拿起了一块鸡翅。


说起来这顿全家桶本来是准备给一家人吃的吧,他跟fooldy……不不不,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已。再说了,谁会把堆满机械的工厂当成家的,真是。


Goldy脸有点烫,于是他背着fooldy将手里的鸡翅直接塞了进去,连骨头都没嚼。


蛮丰盛的一顿圣诞晚餐,两个恶魔很快就消灭了个干净。吃饱喝足后fooldy躺在了床上,裹起了被子。


Goldy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起身——


"圣诞老金,你要去哪里啊!"fooldy突然叫住了刚迈出一只脚的Goldy。


"你不是要睡了吗,那我也回自己房间睡了。"Goldy撒了个谎,实际上他还惦记着桌上的报表。


fooldy有些不悦地掀开被子,拉着老板走向自己的床。


"你可是我的圣诞礼物,哪有圣诞礼物不摆在床边的!"他边说边从被子里拉出一个袜子形状的蓝色睡袋:"圣诞礼物要躺在这里才可以。"


看来fooldy也背着老板偷偷做好了准备。


Goldy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睡袋,又看着fooldy,他一脸期待的表情证实这不是一个圣诞的玩笑。


现在拔腿就跑还来得及……


……


几分钟后,Goldy缩在睡袋的最深处,捂着脸。被子下边,fooldy正紧紧抱着怀里的睡袋。


两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一夜。


——


【5】


第二日来上班的员工,留意到一整天都哼着"jingle bell"的fooldy,手里拿着黄灿灿的金苹果。


有眼尖的发现老板一整天都没在工厂里出现——或许他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夜。


至于平安夜晚上的故事,恐怕只有老板和他的员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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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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